岁月长廊【à la vie, à l'amour】's Archiver

admin 发表于 2009-2-19 02:48

ZT: 刨个坑,把鲁迅埋了

[b]『天涯杂谈』
刨个坑,把鲁迅埋了
------        作者:有蒋氏者 提交日期:2008-11-11 11:17:00         [/b]

湘西地界有种神秘骇人的民俗,唤做赶尸。说它神秘骇人,是基于旧时科学水准,解开内幕后并不显眼--归乡路上供术士驱使的那具僵尸不过是个假货,而死者的真身早不知丢到何处。这等蹩脚的手法屡能得手,利用的便是人们对死者的敬畏。
  
    鲁迅先生的劲敌胡适曾有句名言:“历史是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容我窜改一下,死人也是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不必担心他会从坟墓中跳出了来咬你一口。既便象鲁迅这样独立人格的风骨,也能被后人人扭曲成文化阶级斗争中的旗手,作为一个干瘪的偶像接受膜顶崇拜,昌盛烟火。食腐的鲁迷们在鲁迅周围画个圈子,只允许人们在此范围内膜拜,并象那个阉割后的林平之那样叫嚣:“踏出此圈者,血溅十步”
  
    鲁迅病危时曾留下几句遗言,其中有那么两句,一是“赶快收敛,埋掉,拉倒 ..”,一句是“忘了我,过自己的生活.”,我觉得这与其说是留给亲友的嘱咐,不如说是留给我们这些后进学生的箴言: 走鲁迅的路,,刨个坑,把他埋了先。今儿我准备卖把子力气,把为鲁迅先生刨坑,姑且冲着始皇陵墓的标准去了,希望能屏蔽住那些诸如江湖术士之流的腐尸生物的鼻子。
  
    说到给鲁迅身后的评价不得不提主席钦定的那个,简单的概括就是五最三家,“五最”指“最正确、最勇敢、最坚决、最忠实、最热忱”,三家是“文学家,思想家,革命家”。老毛这几个最字的连用排比,不曾显示出气势来,反倒露了底气不足的底。晚年主席还由此惯出了毛病,不但喜欢用最字夸人,还喜听别人这样夸己。大家后来都知道,这样违心的赞叹终究是作不了数的。
  
    替死人追封几近是中国一个传统,更为明显的是关二爷。他由侯而王,由王而帝,由帝而圣,由圣而天。到了最后其封号有如裹脚布,称作“忠义神武灵佑仁勇威显护国佑民精诚绥靖翊赞宣德关圣大帝 ”。在英雄辈出的三国,关羽不过是个二流的角色,但这不妨碍他成为历代帝王教育忠臣顺子的工具。而穷其一生与礼教斗争的鲁迅,在身后却落得个与关公等同的地位,分食顺民的烟火,这算不算是种黑色幽默。
  
    林贤治《鲁迅的最后十年》的书中有句囫囵的话的大意是“鲁迅死于20世纪而活在21世纪”。很显然林先生所指的“死活”并不具备医学上的意义,立意上也未曾跳出《有的人》的窠臼。不过我们不妨作个这样的假设,凭空的给其一具不灭的真身,让起有幸亲眼见识一下那些对他顶礼膜拜,趴在他尸体上吸血的鲁迷的面目,他又会发出什么样的感慨。
  
    这种关公战秦琼的奇幻,倒也并非全然无迹可寻。鲁迅生前曾在《无花的蔷薇》中这样写道:“如果孔丘,释迦,耶稣基督还活着,那些教徒难免要恐慌。对于他们的行为,真不知道教主先生要怎样慨叹。所以,如果活着,只得迫害他。待到伟大的人物成为化石,人们都称他伟人时,他已经变了傀儡了。有一流人之所谓伟大与渺小,是指他可给自己利用的效果的大小而言”。可笑的是,鲁迅终究未达成其速朽的遗愿,依旧被物化成一座神龛,被各种光环、头衔,乃至恶谥、口水所环绕。当远离了直面与质疑,远离了愤怒与反思,剩下的那群不过是在他的生辰忌日,顶着“至圣先师”牌位游街的犹大叛逆们。
  
    网络上还有两哨人马奔着鲁迅去的,其中一拨是道德的捍卫者,他们不甘心于对鲁迅的仰视,而决定去抢占道德的制高点。他们说,鲁迅“师生恋”“包二奶”“偷看弟媳洗澡”。试图从道德的欠缺和人性的弱点上榨出鲁迅的小来。另外一批则举着“民族大义”的大棒,咬定鲁迅是文化上的特务,搅乱抗日大局的汉奸。我想你也能看出,我和他们并不是一伙儿的。
  
    我这里所作的工作除了打碎那个神像,擦去鲁迅身上的不适宜的饰物外,更重要的是进行一次清场,把那些匍匐在鲁迅脚下冒充鲁迅私淑的弟子的南郭与叶公们从队伍中剔除出去。
  

admin 发表于 2009-2-19 02:53

admin按----
关于胡适的:“历史是个任人打扮的小姑娘”,他不过是委婉表示了下面这个意思。
贝奈戴托·克罗齐(Benedetto Croce, 1866年2月25日—1952年11月20日)是意大利著名历史学家、哲学家, 他早就说过“所有的历史都是当代史”(All history is contempora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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